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7月15日 星期六

痛論台北各方對香港局勢的無知
--由英文「中國郵報」的無稽消息說到其他

昨天本報刊登有幾則外間報紙對本港暴亂提出批評或涉及新聞報道的消息,主要的消息來源是倫敦和台北兩地。倫敦為英國首都,報紙批評可以反映英國人的意見。台北是中華民國的行政中心,無論一言一動,都會受到國際的重視。如果說,香港居民除開本港報紙外,尚有外地輿論值得他們所重視,這毫無疑問是來自英美和台北的有關新聞。特別是佔全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中國居民,對來自台北的聲音,不論是官方或民間的,都特別注意。

在本報昨日刊出的該項新聞報道中,包括有一、倫敦「中央社」引述「每日電訊報」促請港府採取堅定立場,對付共黨暴動的評論;二、台北「路透社」引述英文「中國日報」所稱國民黨某最高決策人士對香港當前局勢表示的意見;三、由本報特別轉載台北「聯合日報」本月七日發表的一篇「論香港安危與人心向背」的社論。除此之外,有為他報刊登、本報「割愛」的一則台北英文「中國郵報」所稱:倫敦正與北平就香港局勢作「幕後談判」的離奇消息,正因為它的內容「離奇」,沒有任何動態事實作根據,故亦在我們今天附帶提出批評之列。

在香港共黨暴動發生迄今的兩個多月來,台北報紙刊登有關新聞的來源,主要來自兩方面:一是由香港幾家中外通訊社發出的電訊,這些電訊大抵以擇要報道左派暴動和警方應付的事實為主,故多限於一鱗半爪,絕不足說明香港局勢的「全豹」。二是若干報紙駐港特派員發出的專文報道,這些報道雖能概括敘述了一些事實,但也不免偶為香港左報作斷章取義的反宣傳。這亦即是說,香港共黨暴亂的真象,台灣人士所能知道的,恐怕不及十分之一。正唯如此,所以台北報紙就少見對香港局勢發出正確的評論,更何論於獲得所謂「情報人士」的特別消息?

就在這時候,台北英文「中國郵報」(按:該報為純民營報紙,由余夢燕女士主持)居然刊出一則離奇消息,這消息包括兩部份,其中一部份據稱來自「外交界」人士的情報,說是倫敦現正經由外交途徑與北平舉行談判,如果此項「交易」成功,香港政府可能承諾拘捕任何被中共列為「間諜」的人,並遞解他們出境或在中共提出要求時,把他們押回大陸。該報說:「倫敦已暗示,如果中共不再在香港搗亂,那麼它將接受這項條件。」「中國郵報」發表這個消息,在我們看來,不僅離奇,且極荒誕,不問是否「閉門造車」,都是絕不負責的「謠聞報道」。這個消息沒有事實根據,可由英國政府和倫敦報紙迭次表示支持香港當局對左派暴動採取堅定立場,獲得證實,也可由香港當局最近表現的強硬行動,足資證明。在這種事實之下,「中國郵報」所稱的「外交界」消息,根本就沒有它的立足點。而這個消息最為我們不容緘默的一點,是它不僅對香港局勢毫不了解,而且還無意中替共黨作義務宣傳,使香港僑胞多少受到一點精神打擊。就心理狀態言,「中國郵報」發表這種不負責任亦無根據的消息,對香港僑胞目前所受共黨嚴重的迫害,和他們在各方面所作英勇抗暴的鬥爭,殆有甚於「秦越人之視肥貧瘠」。依照我們的判斷,這個消息的構成,可能是「中國郵報」主事者把香港誤認作澳門,以為毛幫對澳門的「政治勒索」手段,也可同樣適用於對付英國和香港,殊不知兩者的主觀條件和客觀形勢根本不同,而香港政府有廣大中國居民支持,也決不會卑賤到甘作「澳門第二」。「中國郵報」對此重要前提「不求甚解」,那就適足將它的荒誕消息予以無情否定了。

在此我們可以告訴台北同業和「官民人等」,目前香港各方為迎擊共黨暴亂表現的勇氣,有許多是為你們夢想不到的。那些大部份為我僑胞充任的警察人員,他們受盡了左報辱罵挑撥,始終不眠不休的與暴亂分子相週旋;那些由我僑胞充當的水陸交通工人,他們甘冒共黨暴徒襲擊的種種危險,一直奮不顧身的為社會服務;那許多為僑胞耳目所寄的華文自由報紙,所有工作人員都是「不惑、不憂、不懼」的與倡亂左報作殊死戰。共黨所以傾了全力攪罷工、罷市以全殺人放火也無不失敗,主要就是賴有這三支大軍的對左派暴徒迎頭痛擊,才會使他們今天處於垂死掙扎的劣勢。但是我們也可指出,這次共黨暴亂,事實上是以有組織對無組織,其來勢之兇,用心之毒,手段之狠,亦非安居樂業的台灣各界所能想像。姑以那些倡亂左報論,它們天天鼓吹殺人放火,滿紙盡是血腥,我們相信台北許多官員,包括那些所謂「中共問題專家」,恐怕此生也沒有見過。奇怪的是平日把香港僑胞看作忠於中華民國的人民的我政府當局,竟一直沒有用言語行動給予他們以應有的鼓勵,直至最近才有僑委會委員長高信發表一項差強人意的聲明,香港僑胞對此不僅大感困惑,且表失望。因此,如果自由中國朝野不願失去香港的人心,那他們在過去兩個多月來所有使人失望的態度和言論,那是的確非要嚴加檢討和有所改進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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