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7月10日 星期一

血的教訓!
--論沙頭角事件

沙頭角大陸民兵越界突襲,香港警察五人忠勇殉職,十二人身受重傷,這是「五月暴動」以來,香港第一次發生的邊界流血事件。這一事件的發生,與其說是有點「意外」,無寧說是應在我們「意料」之中。而就在沙頭角事件發生的同時,香港的赤色暴亂分子也驅使了一批左校學生,在港九衝繁街道的幾家「國貨公司」門前,作流竄式的聚集「示威」,到了夜靜更闌,又有三部的士被人縱火燒燬,這都顯示了沙頭角事件實早有預謀,而赤色分子則故意在港九兩區喧擾鬧事,以為呼應。對於因被襲擊而告不幸喪生的警員,他們死於職守,足為一切同僚的表率,我們願向他們及其家屬表示崇高的敬禮。但在此事本身,我們認為香港當局必須認真接受這個「血的教訓」。

我們首先須要指出的一點,沙頭角發生左派騷亂不自前日始,早在去月下旬,左派分子即曾糾黨聚眾在該區警署鬧事,搗毀了兩部警察裝甲車,事後左報大肆宣傳,並且毫不諱言暴亂分子的「痛擊港英」,不是赤手空拳,而且持有鋤頭、鐮刀、石塊、棍棒等武器。而這一次暴動性示威,顯然是對警察防衛力量的試探,作為今次武裝突擊的「實習」。我們早就說過,共產黨慣用「賊佬試沙煲」的手段,來測驗他們對方的虛實,如果你不嚴加防範,他就會「總結經驗」,給你更多的困擾和打擊。沙頭角警署既在上月受過左派暴徒的一次有組織搗亂,那政府當局就該嚴加防範,提高警惕,以備這些暴亂分子會「捲土重來」,如加強警察火力,在扼要地區設置適當的防禦工事等等,都是一種「量敵從寬」、防患未然的應有步驟。孫子兵法有謂:「毋恃敵之不來,恃吾有以備之也。」假如港府當局早為之所,則不管這次突襲事件能否避免,都可因警察「有備」而使「敵人」不易僥倖得逞,最低限度,也要使他們的陰謀襲擊,付出加倍的代價。我們也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共黨的一貫作風是「欺善怕惡」,「取易不取難」,這次沙頭角防暴警察之無法防禦華界民兵武裝突襲,以致蒙受重大死傷,就香港的當前局勢言,這真港府當局所必須記取的「血的教訓」了。

其次,我們須要指出的另一點,同時也是全港市民同感莫名奇妙的一點,就是香港政府始終強調維持法律秩序,並殷殷期望全港警察忠於職守,作維持法律秩序的執行人,惟在另一方面,港府卻任由那些倡亂左報天天辱罵警察,辱罵不已,復煽動警察「掉轉槍頭」,挑撥市民向警察施暴,稱為「磨刀劏狗」,凡所以危害警察的惡毒宣傳,無所不用其極,但港府當局卻寧願不顧法律尊嚴,也不肯對這些倡亂左報嚴加取締。就是為了這點匪夷所思的原因,所以左報的倡亂程度愈來愈瘋狂,他們蓄意危害警察人員的企圖也愈來愈明顯,如本月五日,「新晚報」發表有一篇題為「到處是侵略者的墳場」的短評,竟悍然的宣稱:「我們決不放第一槍,但是決不會不放第二槍!」事隔三日,沙頭角的槍擊事件即告發生,如謂他們事先沒有預謀,,誰能置信?這些左報如此公然表示他們即將「放槍」,而港府當局仍然任其「發號施令」,不思加以制裁,是則所謂「維持法律秩序」,又當作何解釋?

更有使人感到大惑不解的是,有三個警察人員,被指在執行職務中,犯有傷害某一非法分子致死的嫌疑,被主審該案法官下令調查,提出控告,此案雖未定讞,是非曲直我們暫時不擬置評。但是,我們不知道在該等警員被提出控告之前,有關方面曾否考慮到此舉對現役警察人員可能發生的心理影響?又不知道在此「非常時期」,又誰能夠負起這麼無從估計的重大責任?據我們了解,現代各國法律都有一個公認原則,就是「人民至上,國家至上」,如果法律規定與此項原則有抵觸,法律就應該「服從原則」,而不應該死守「條文」。像這樣簡單的道理,如果也可適用於以「富有彈性」見稱的英國法律,則本案的構成對警察忠誠有何補助,對社會公安有何裨益,皆為我們百思不得其解的。

由前所說,可知這次沙頭角血案的發生,未嘗不可說是港府當局過度縱容左派非法暴亂的結果,尤以對那些倡亂左報為然。但是我們也該指出,這次事件不可能直接出自北平中共的「指示」,而為香港左派垂死掙扎的陰謀,他們既可用金錢賄賂工人「罷工」,自更可用金錢主使那些華界民兵進行突襲。由於「人民日報」社論一再表示香港左派的反英鬥爭必須「貴客自理」,他們更急於在邊界製造事端,引起槍擊,以圖硬拉中共落水。因此,今天香港政府祇有加強鎮壓左派暴亂,才是正本清源的辦法,任何「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措施,以及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都該拋之九霄雲外。沙頭角事件所給予我們「血的教訓」是如此深刻,港府還能無所抉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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