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7月7日 星期五

「七七」三十週年紀念告日本朝野
--卅年前使中共坐大,卅年後不要再走老路

今天是「七七事變」三十週年紀念。三十年前的今天,日本軍閥在北平郊區的盧溝橋燃起侵華戰火,同年八月十三日又派兵進攻上海,引起了中華民族的無比憤怒,同仇敵愾,全國奮起,展開了一場歷時八年的全面英勇抗戰,以熱血頭顱捍衛國土,最後擊敗了日本侵華軍隊,寫下了中華民族近代史上最壯烈和最燦爛的詩篇。三十年雖是一段頗悠長的時間,但往事歷歷在目,北望神州,時逢今日,愈使我們百感交集,惆恨無既。

日本軍閥的發動侵華,無非是企圖吞併中國,實現獨霸東亞的迷夢。三十年前,我國在政治上初次有着空前的統一和團結,北起長白山,南迄百萬大山,青天白日國旗,迎風招展,反映國民政府受到全民的擁戴,全心全力建設一個強大而統一的中國。日本軍閥對一個團結、進步的中國,視為日本完成獨霸東亞迷夢的最大障礙,因此發動軍事侵華,其野心在一舉摧毀中國,以達成其統治亞洲、進而統治整個世界的「田中奏章」方略。

八年浴血抗戰,中華民國愈戰愈強,人人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決心,舉國一致,前方流血,後方流汗,結果粉碎了日本軍閥的迷夢,還我完整河山。這一段史乘,中國人不能忘,日本人更不能忘!我們對待戰敗的日本雖持以德報怨的寬宏態度,但歷史的教訓並不因此而被沖淡,特別是三十年後的今天,亞洲局勢動盪未巳之時,痛定思痛,八年抗戰所具的歷史教訓,愈值得中、日兩國人民的重溫。人類對歷史上的嚴重錯誤行為可以饒恕,但犯過嚴重錯誤的人,應該知錯能改;若以這一原則而衡量戰後日本的政策,我們不能不說日本朝野仍毫無悔罪之心!

今天亞洲的亂源是中共,不消滅中共政權,亞洲將無寧日。這是盡人皆明的大道理,也是今天亞洲現實局勢的主流。由於日本軍閥發動了侵華戰爭,八年抗戰期內,不僅使中共由流竄逃亡而獲得立足點,且藉對日抗戰為掩護,在陝北建立政權,自稱「陜甘寧邊區政府」,復在晉、冀、察、豫、皖和關外,建立大大小小的「根據地」,進行割據統治,公開倡亂,阻撓全面抗戰,政治上則實施「統戰」策略,分化全面團結。中共這一套毒計,基本企圖就是為攫奪全面統治預作部署。抗戰結束後,中共這一野心,全部暴露。

我們重題上述往事的動機,就是想說明一點,此即從一九三七年到今天,促成中共坐大的責任,日本難辭其咎。這一歷史的公平結論,在過去三十年之中的歷史事實,無不證明如此。若問日本政府對此是否承認這一事實而心存懺悔贖罪之意?照目前日本對中共的政策而論,答案不幸是否定的。

日本雖然已與中華民國復交,但距離推誠相處的地步尚遠。日本政府堅持與中共雙邊貿易一事,就是違背中、日兩國邦交利益的行為。所謂「民間貿易」,祇不過是一種託詞,用來欺騙世人。舉例來說,中共與非共國家的進出口貿易,根據一九六六年全年統計,中共對日本的貿易總額是六億二千一百萬美元,超出香港一億三千四百萬美元,英國、西德更望塵莫及。此外,在去年之中,日本與中共簽訂了三項貿易合同(化肥交易合同,鋼鐵交易合同和廖承志--高碕達之助備忘錄,有關一九六七年度貿易協議)。這些事實說明些甚麼?它說明了日本政府用「政經分離」的幌子,念念不忘中國大陸市場。日本這種唯利是圖的作風,一方面破壞了自由國家的「禁運」精神,忽視了日本對自由世界所負的責任;一方面使黷武的中共政權,獲得了戰略物資的接濟,狂妄自大,四出挑戰。日本朝野如果平心靜氣而拋開牟利觀念想一想,日本政府是不是正在重走三十年的老路,「提携」中共?

日本政府對中共用貿易作為「提携」方式,唯一的解釋是企圖藉此換取中共的「友善」,不要以日本為主要敵人。日本政府心理上既存有這種主觀希望,因此,對中共政策,便力避開罪北平,盡量圓滑,以為如此做法,可以面面討好。以現時正在曼谷舉行的「亞、太區部長會議」為例,日本外相三木武夫的致詞,充分反映日本這一「騎牆作風」。三木武夫主張「亞、太區部長會議」,僅是一個交換意見的「講壇」,言外之意,就是這個會議是一個祇講而不做的集會,不應討論亞洲和太平洋地區的當前現實問題,更不應採取具體行動。一句話,它祇是一個徒具形式而無實質的機構,聯誼一番而已。日本政府這種觀念,無非是想避免開罪中共,扮演「雙重性格」的角色。

我們希望日本朝野能在「七七」三十週年之日,痛定思痛之餘,更應大徹大悟。自私觀念必須全部揚棄,眼光要遠大,凡事都要為自由世界的整體利益而設想。中共把日本視為「亞洲大敵」,這一觀念絕不是用小恩小惠可使它改變,中共赤化亞洲的藍圖,日本必然是「優先目標」,日本人士如果仍抱幻想,一定要誤己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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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正)昨日社論第三段第三行「不惜向靠攏商人勒捐鉅款」句,「勒」字誤值「勸」字,合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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