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5月27日 星期六

港府必須追究暴亂首惡的罪責
--市民更應提高警惕,防止他們任何死灰復燃的詭計

到目前為止,左派分子與全港居民作對的騷亂,在官民同心協力下,業已被鎮壓下去,左派分子冒犯眾怒,無惡不作,其不一敗塗地者幾希。但是我們也要特別提醒港府當局和全體市民,左派分子儘管「造反」不成,焦頭爛額,但也未必甘心失敗,我們雖可透一口氣,卻不能樂觀得太早。說一個譬喻,左派分子現在有如一頭負傷的惡獸,牠需要喘息養傷,再謀「反撲」,而其獸性決不可改。在這些暴亂「餘孽」不被徹底肅清以前,他們「人還在,心不死」,誰也不應忽視其「死灰復燃」的可能性和危險性。因此有關防亂除暴的各種準備和措施,無論港府當局和市民大眾,均須密切配合,共保公安,絕不容有絲毫的憐怠,一有騷動跡象,即應以快刀斬亂麻手段,迅速處理,勿使滋蔓。

在港府方面來說,我們認為一個必須確立的原則,是眼明手快,消弭亂源,而目前需要加緊進行的,有如下這三點:

一、首惡必辦:這歷時半月以上的大小騷亂,對全港公私造成的各種損失,不可以數計,這些為市民公敵的首惡分子,人人皆欲得而甘心,法律具在,不容寬恕。就已知的事實論,那個在新蒲崗靠自置貨車為活的司機梁泉,他的貨車給暴亂分子縱火燒燬了,因為這是屬於群眾暴亂,保險公司未必負起賠償之責,全家生活便馬上發生問題;還有在彌敦道上那部私人汽車,車主給暴徒趕下再予焚毀,亦屬「有冤無路訴」;還有因暴亂宵禁的影響,港九各區酒樓首當其衝,無業可營,已經定下酒席的居民,都被迫臨時取消,據該業權威人士透露,祇是此項有形損失,起碼超過五百萬元;還有東九龍各區的許多工廠,因暴亂影響而被迫減時減班,一般升斗市民如小販和日工勞動階級因暴亂而無業可營。無工可作,其因此蒙受的損失,一時尚難估計。像所有這些由暴亂造成的災害,那些公開倡亂的首惡分子責有攸歸,自非按律嚴辦,決不足以平眾憤。最近有人提出建議,希望政府按照去年彌敦道事件的善後辦法,由政府給予受害市民以適當的賠償,我們認為這建議雖能顧到受害的一方,但卻混淆了這次事件的責任,因為去年彌敦道騷動係由天星小輪加價所引起,群眾並無組織,附近商店受了意外損失,由政府酌量賠償,於理尚無不合,但這次左派分子有一個公開領導暴亂的「鬥爭委員會」,而這些名列「委員」的首要分子,有若干是擁有身家千萬的富豪,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他們自應對公私災害負起應有的罪責。如果因為暴亂平息,就讓他們逍遙法外,這能算是公平麼?因此對於「首惡必辦」這原則,政府當局絕對不能打折扣。

二、脅從輕議:那些因飯碗關係,被要脅參加騷亂的分子,法雖難原,情有可恕,我們希望各主審法官,能夠法外施仁,從輕議處,能予減刑的減刑,可以罰款代刑的罰款,給他們一個悔罪改過的機會。

三、自首不究:左派的暴亂失敗,許多盲從附和的分子,都大感徬徨,我們建議政府儘速宣佈自首不究的若干規例,准許他們在一定時間內,向政府申請自首,免除刑責。逾時則認為怙惡不悛,依法追究。我們以為,為了減少自首者的不必要顧慮,華民政務司署應可協助警察機關辦理此項工作。

在市民方面來說,經過這次巨大創傷,人人無不對赤色分子深表痛恨,現在社會秩序漸次恢復,自必額手稱慶。可是,我們卻要向全港市民提出忠告,左派分子的存在,始終是我們身邊的「定時炸彈」,他們是否還要伺機生事,暫時雖不可知,但目前那種表面的平靜,仍屬變化難測,絕不是為我們「高枕無憂」的根據。在這期間,大家更應接受教訓,提高警惕,以防左派分子的再來挑釁。特別是公共交通事業和各大工業機構,為了確保內部安全,更應在用人行政方面,有各種防患未然的措施,釜底抽薪的辦法。至於一般市民,由於大家都不大留心政治,對共黨作風沒有足夠的了解,這亦更應懲前毖後,從這次事件吸取更多教訓,譬如說,當左派分子到處鬧事之初,他們除了大造本港內部謠言外,還搬出「解放軍」嚇人,有些人不明真相,對此種謠言攻勢,不無鰓鰓過慮。如今事實證明,中共內部正在鬧得天翻地覆,不僅沒有可能侵犯香港,就是對於一再強調的參加越戰,也大感有心無力。香港左派分子的盲目妄動,不管其背景為何,俱不是代表北平最高的決策,英國的外相布朗,就曾公開指出過這點事實。同時,人們也該理解,香港絕對不同於澳門,香港為亞洲交通的樞紐,對外關係一點也不孤立,如果香港遭受中共侵略,美國固不會袖手旁觀,中華民國更會策應此項行動以保衛本港的數百萬華僑。證以日來盛傳左派分子因暴亂失敗而受到大陸派來共幹的嚴厲申斥,則大家自應有充分信心以應付左派的任何搗亂,而不必理會他們的虛聲恫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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