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5月19日 星期五

立即採取行動解決困難

連日來港九新界居民,個人或社團、學校、商會、宗親會、街坊會、同鄉會,紛紛表示意見,他們的意見雖然並不一致,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要求,便是一方面全力支持香港政府,執法維持秩序,保障市民生命財產安全,一方面呼籲各方面人士,平心靜氣,鎮定應付困難,通過和平談判,以求勞資糾紛的解決,以求整個事件之解決。

這是市民良心的表現,也可以說是市民悲天憫人的表現。我們絕對的支持他們,這是大家為求生存,為求吃口安樂茶飯的要求,這是大家為保障地方秩序,為阻止事件擴大的要求,我們還是要支持他們的。

現在已經不是只有議論,沒有行動的時候了,我們應該從速採取行動來解決困難,是什麼行動?

第一、立即成立由社會人士參加的調解勞資糾紛委員會,着手解決勞資糾紛。委員人選應該包括資方代表、勞方代表、廠商會代表、街坊會代表、或其他宗親會、同鄉會代表,而最重要的,必須選任若干真正愛護香港、長時期為社會服務、有人望、為各方面所支持,特別是要有處理勞資糾紛的真實經驗,對勞資問題有深切研究之人士為委員,這樣組成的委員會才是健全的、有力量的機構。

第二、父母與學校師長嚴密管教兒女學生,勿令兒童少年牽涉入事件之漩渦中。

第三、各方面人士,應力持冷靜、忍耐,以候政府着手處理一切困難。千萬不可挑撥離間,興波作浪,以困惑人心。

第四、警察工作雖已極度繁重,但仍然要嚴密監視歹徒乘機活動,破壞地方秩序,危及市民生命財產。

第五、注視新界離島各地情況,誠如張人龍所說的,新界父老領導有方,鄉民子弟守法樂業,不受此次事件之影響,這是可喜的現象,我們所要維護的,是不容此種可喜的現象受到任何一方面所影響甚至破壞。

第六、人人緊守崗位,各業如常經營,這樣,金融安定,物價安定,人心安定,任何困難都不足以動搖香港大局矣。

法國一千多萬人大罷工

在法總統戴高樂舉行他最得意的記者招待會之後數小時,法國爆發了一千萬工人與僱員的大罷工。這是法新社的消息;美聯社自巴黎發出的報導且謂罷工人數約達一千三百七十萬之多。縱使僅就一千萬人罷工的規模而言,已可說是法國本世紀以來最大的一次。

參加罷工者超過全國勞工總數的一半以上,其範圍幾乎普遍到所有部門。就中最主要的,包括工廠、鐵路、地下鐵路、公路及市區巴士、海岸輪船、航空、電訊、電力、煤氣、報紙、清潔伕和許多機關、銀行學校亦休業停課、儘管政府出動陸軍的車輛載運一些沒有罷工的工人去上班,但是何濟於事,法國全國陷於癱瘓狀態。

此次罷工旨在阻止戴高樂獲得特別權力,戴氏要求國民議會准許他在六個月之內,不受國會干預,可以隨意頒發命令,對經濟及社會方面行使特權。他的理由是苟非如此,勢將無法使法國工業與其他國家競爭。但是,一般西方先進國家的政府何嘗有此特權?法國人民崇尚民主自由,倘若國會接受戴高樂的要求,那才是莫大的諷刺。

罷工原來定於國會辯論上述「授權」法案之時舉行,惟當局嗣突決定延期一天;同時內閣先行召開會議,討論工業方面今年加薪問題。據說結果通過了一筆用以提高薪金的預算;還宣佈政府正與工會會談分配上述款項事宜。獲得加薪者將有鐵路、電力、煤氣、煤礦及公共交通員工。以上幾個部門均屬國營。此舉是否就足以緩和工人及在野黨派的反對呢?在法國的經濟事業中,國營者只佔一小部份,私營者則多得多。如果遭受特別權力統治,殊難進步發展。

法國的經濟年來已走下坡。據法國財政部不久以前宣佈:法國對外貿易的盈餘,自一九六五年至一九六六年間,減少了百分之七十;跌到七年以來的最低點。一九六五年的盈餘為五十六億三千萬法郎(約合四億一千萬鎊),一九六六年的盈餘只有十七億一千九百萬法郎(約合一億二千五百萬鎊)。

法國財政部認為:對外貿易盈餘的減少,是由於法國經濟復原,輸入增多,及外人向法投資銳減之故。同時,輸出之所以沒有增長,及外國市場蕭條及法國海外投資增多使然云。這樣說法是否能令法國人民信服呢?

第一、法國財政部把「輸出沒有增長」歸咎於「海外市場蕭條」;但是其他許多東西方先進國家的輸出卻增加,這應怎樣解釋?

第二、所謂「對外貿易盈餘的減少,是由於輸入增多,及外人向法投資銳減」,前一點姑置物論;至於後一點,實為戴高樂的錯誤政策所造成,假如法國本身資本充足,自有排除外國資本的必要。惟以西德、英國為例,它們本國資本比法國多,尚且歡迎外資,法國反對美國資本的流入,就不見得高明。不僅如此,外國投資往往帶來新的設備及技術,有助於經濟的發展甚大。戴高樂計不及此,卻要求獨載權力,以期減少產品外輸的成本,這與共產國家的作風有何差異?

此外,戴高樂以龐大經費建立核子武力,超出人民所能負擔的限度以上,打擊經濟,亦極明顯。戴高樂過去所建功勳,誠屬不小。惟近年跋扈頑固,一意孤行。以上面幾項來說,都是政策問題。如果不從這些大的方向着眼,無非捨本逐末。何況,這在民主國家裡是行不通的,現在成千萬人的大罷工,雖只二十四小時,卻是抗議的最有力表現之一。預料其他人民及在野黨派還有許多反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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