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5月16日 星期二

寫在九龍東區騷亂稍趨平靜後
--並為中共向英提出抗議對全港居民提出誠懇忠告

九龍東區的騷亂,由於警察人員的應付適宜,使該區已有逐漸恢復秩序的趨勢。這個政治風暴的表面消失,當會使全港厭亂思治的安份居民,鬆一口氣。但是,我們要向全港居民提出忠告的,就是中共「外交部」昨日向英國駐北平代辦,對有關本港過去數日來所發生的事件,提出抗議和五項要求,致使本港市民又相驚伯有,發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覺。因此,大家祇有痛定思痛,接受教訓,摒除幻想,在未獲悉倫敦英國政府如何答覆中共抗議之前,仍應積極支持港府當局維持治安的措施,使本港社會秩序早告恢復,才是本港全體居民目前所應採取的急切步驟。我們相信英國當局必會重視事實,予以適當應付,不致使我全體安份居民失望的。

再就這次事件本質言,我們請大家認識清楚的,就是它與年前因市民反對天星小輪加價而引起的騷動,是完全不同。那時的群眾是「烏合之眾」,沒有組織,一經警方控制之後,騷亂分子便作鳥獸散,以後就雨過天青,再也沒有甚麼風潮,而這次暴亂在最近兩天雖似漸趨平靜,但「風暴中心」仍在「警戒綫內」,盤旋不去,這是最大的分別。又將這次事件與十餘年前的「三.一」事件、「羅素街事件」等比較,雖然有點類似,但亦不盡相同,因為那時的陰謀分子祇知製造恐怖和混亂,還沒有一個「思想指導」的原則,因此祇要警方把局面控制得住,這些騷動分子便帖然就範,沒有能力死灰復燃。但這次的赤色分子卻標榜以「毛澤東思想」為鬥爭武器,同時還宣稱組成了一個甚麼「鬥爭委員會」之類的組織,現在更由中共「外交部」經英國駐平代辦向英國提出抗議,為之撐腰,姑無論是否出自本港左派分子的主動要求,或中共當局對外虛聲恐嚇的一貫慣技,但本港左派分子之必更搖旗喊吶,興風作浪,甚至待機蠢動,將是勢所必然的,誰又能說香港從此風波平息,大家可以安枕無憂呢?

成語有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共黨鬥爭術語中,也有「退一步,進兩步」的說法,這次赤色分子在九龍東區的騷動,由於「不擺事實,不講道理」,行為狂妄,失腳人心,因而為形勢所迫,暫時不能不稍事歛跡。可是,他們「人還在,心不死」,一看到港當局和居民之間有甚麼弱點,又可能伺機再作「進兩步」的打算。看看那個左派「鬥爭委員會」昨天發出的聲明,不是說他們「準備迎接新戰鬥」嗎?不是揚言「敢在任何一個地方」,不論「文鬥、武鬥、長鬥、短鬥」都要「鬥到底」嗎?左派分子這些話,有可能是危言聳聽的虛聲恫嚇,但「慶父不去,魯難未已」,我們是更不能不把他們的說話「紀錄在案」,引為警惕,並有以消弭他們這種陰謀的。

根據這次暴亂事件的情況顯示,赤色分子的瘋狂盲動,固然為全港市民所深惡痛恨,不過在我們居民之間,也並非沒有可資檢討的弱點。譬如說,他們在九龍東區燒車放火,無所不為,對當地居民的生命財產,是個嚴重的威脅,但為什麼在這些區內的街坊首長,竟沒有人敢挺身而出,力斥其奸,表示了街坊組織維持公共安寧的應有限度呢?又那些赤色分子在大埔汀角公然鬥爭一所公立學校校長,再搗毀了東頭村的佛教寶靜學校各項設備並予焚燒,為甚麼那些擁有眾多會員的中文學校和教師組織,也沒有一個來公開讉責這種暴行,表示他們的應有立場呢?又如在連續幾天的暴亂影響之下,九龍的大小酒樓都門堪羅雀,區內小販更苦不堪言,為甚麼除了港島東區持牌小販業聯誼會理事長盧惠文已有表示外,這兩種工商業的其他領袖,尚沒有一個敢發出正義之聲,替自己會員說些要說的話呢?還有一些未成年學生,被赤色分子驅使到騷亂地區,與警察對抗,企圖造成「血案」,作為他們擴大暴亂的藉口,香港平日有許多稱為「保護兒童」的組織,它們又為甚麼裝聾扮啞,不對這些兒童發表一點「保護」意見呢?像諸如此類的事情,都顯出了我們居民之間,普遍存在有一種弱點,那就是「各家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而根本無視了這種暴亂本質對危害全體公安的意義。

日來我們又聽到一些社會名流發表談話,大抵上都有一個共同要求,就是希望這種騷亂早日結束,以免過份傷害本港的經濟,這是一種大眾心聲,自甚公平而合理。但其中亦有呼籲勞資舉行「和衷」談話,表示願作調人的,在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這種呼籲獲得良好反應之前,我們以為他們應認清這次由「勞資糾紛」而演變成為騷亂的過程,否則,這種「調人」任務便將無從談起。因此歸根結蒂,我們認為大家的當前急務,應該是積極支持港府當局的一切消弭亂因的措施,不要陷於幻想,否則,一旦落入赤色分子「談談打打」的圈套,那就夜長夢多,後患無窮了。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