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5月6日 星期六

一個嚴正的忠告!
--為香港許多「政治工潮」有所告於各業工人和港府當局

最近香港連續受到那些存心鬧事的左派分子所困擾,特別是那些工業生產部門,更成為他們製造「政治工潮」的主要目標,因為這種「工潮」與正常的「勞資糾紛」有一最大分別,就是那些左派分子與資方爭執的事項,都是假借一些與工人待遇無關的題目,藉故向資方有所要脅,企圖干涉資方的內政。除已成過去的港九的士風潮不說外,如目前正被左派分子作為騷擾對象的「香港人造花工廠」,他們是以反對「廠規」為口實,前天深夜被迫宣佈採取「關廠」行動的青洲英坭廠,他們是以某一工人被外籍工程師「毆打」為理由,由於他們都在正常勞資糾紛以外滋生事端,所以他們又必拒絕把這種糾紛經由港府勞工處調處,祇是片面提出各種「條件」,強迫資方接受,如為資方所拒,他們便聚眾叫囂,大讀「毛語錄」,百般刁難,不可理喻,這就是目前香港相繼出現的「政治工潮」的本質。

在此人們不免要問,香港是個和平自由的城市,隨着近年工業的發展,工人就業機會不斷增加,勞資關係也十分和諧,這對生活在這個城市裡的人,已比許多地方為幸福,且亦充滿良好的展望,但為甚麼在此時此地的香港,那些左派分子偏偏攪風攪雨,唯恐天下不亂呢?還有那些出面鬧事的左派工人,動輒就拿出「毛語錄」作為鬥爭資方的工具,如果他們真的相信「毛語錄」是甚麼「寶書」,信仰目前大陸毛共的一套,那他們為甚麼又不回去大陸參加毛派的政治鬥爭,卻要貪戀這個「資本主義社會」的生活方式,並且不惜在此出乖露醜呢?對於這些問題,是否左派分子鑒於大陸內亂無可收拾,為了轉移香港居民的視綫,和表示他們並非沒有搗亂的能力,因而非要作此蠢動不可呢?否則,他們如此甘冒不韙的在破壞社會秩序,妨礙香港全體居民的安寧,為的又是甚麼呢?

左派分子的想法如何,我們不擬在此加以研究,但由現有的事實證明,自從那些左派「政治工潮」相繼發生後,由於他們無理取鬧,不僅沒有獲得香港居民的任何同情,而且每一事件演變的結果,勢必迫使資方採取關廠、停工的措施,害了許多人失業。如新蒲崗「香港人造花工廠」的守法工人們,在大字報上公開指摘左派分子害到他們「冇得撈」(沒工做),便是無可駁倒的事實。在此我們不妨想想,香港人造花廠一部份停工,就有逾百工人因此失業,青洲英坭廠被迫關閉,又有五六百工人打破了飯碗。如果左派分子真正關心到勞動工人的生活和利益,並且體會到香港人口眾多,一般謀生的不易,則他們製造了這種害人不淺的「政治工潮」,到底算是成功抑或失敗?即令退一萬步說,這種工潮可以使到工業資本家們蒙受程度不等的經濟損失,符合了毛派「興無滅資」的口號,但粵諺有說:「食砒霜杜(作「毒」解)狗」,那吃砒霜的人,尚未把狗「毒死」,而自己先以身殉,那是愚蠢不過的下策,試問這對左派分子們,又有何「利益」之可言呢?

可是,正如人們所了解,真正需要「無事生風」的祇是為數極少的赤色工棍,那些被他們利用為鬧事工具的工人,大部份都不過是盲從附和,以致立身於失業危崖而不自覺。因此我們今天願意特別提醒他們,那些赤色工棍祇能利用別人作為火中取栗的貓腳爪,決沒有對失業工人提供任何生活保障的辦法。八、九年前那許多被騙回去大陸參加「祖國建設」的司機和學徒,後來不堪生活磨折而紛紛偷渡回港,便是最好的實證。同時,我們還應該指出,目前那些在港存心鬧事的赤色工棍,即令其為毛派的死硬分子,也不能代表「中共」政策,因為今天毛派祇能算是中共集團的一部份,他們在大陸也祇不過控制着四省二市(所謂「省」,還是指省會而言的),即使是香港的「左派」工人,也沒有接受這些毛派工棍操縱指揮的義務。在另一方面,中共的基本原則還要香港作為它的經濟輸血管,最近廣州舉辦「春季交易會」,不惜以「好食好住」的招徠手段,到處拉攏「中外商人」前去辦貨,這又可見赤色工棍任何損害香港經濟的鬥爭,都與中共的基本原則相衝突,工人們如其不願被那些工棍出賣,害到自己失業無依,那是決不可不明辨這種利害是非,及早奮身跳出這個陷阱的。

最後,我們以為香港政府為了香港經濟的榮枯,也不使外界人誤以為香港是個失去法治效力的城市,對於目前不斷發生的「政治工潮」,決不應再採取那種有如「鴕鳥埋首沙堆」的態度,而應該正視事實,有一個適當應付的對策。否則,今後外界對港投資必相戒裹足,而現有投資懷於沒有安全保障,雖欲不「擇地為良」,亦不可得。這是涉及香港基本生存的問題,港府當局是再也不容恝然置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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