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4月25日 星期二

違反社會公理者必敗!
--對香港「的士風潮」結束的檢討

「眾怒難犯,專欲難成」,這一句中國老話,不僅適用於「古代」,且亦應驗於今日,這可由香港左派分子製造的士風潮的全盤失敗,足資說明。

隨着「中央」、「上海」兩的士公司的宣告結束,「新車主」紛紛辦妥手續領車出廠,被遣散司機也按「勞資協議」領取遣散費,曾經被左派分子攪得烏煙瘴氣的的士風潮,至此煙消雲散,雨過天青,香港又回復了原來的「寧靜」。可是,此中卻有一個分別,那就是在「鬧事工人」與「守法工人」之間,彼此的甘苦得失,卻不可同日語。那些守法工人,很多都變了「新車主」,無論是獨資或合股,都對他們的美好前景充滿信心,精神至為愉快,因為香港「的士」牌照有限制,這門生意是勝過許多別的行業的。可是那些「鬧事工人」卻相反,他們聽信工棍唆擺,想以「怠工」行動擊到資方,進而控制公司內政,沒有想到公司斷然結束,一了百了,結果,他們「造反」不成,又買不到車,即使領得若干遣散費,亦馬上便陷於失業。也許他們真個悔不當初,所以要向公司請求保留那些鬧事工人的名單,以免影響他們今後找尋工作。同是這個機構的司機,有人作了「車主」而笑逐顏開,有人卻面臨失業而徬徨無措,這還不夠說明,左派分子的無理取鬧,「製造事端」,恰恰是「搬起石頭打自己腳」嗎?

也許有人說,這次的的士風潮,祇是鬧事工人和公司當局的「兩敗俱傷」,並非左派分子的單方失敗,更於幕後發縱指使的工棍無損。這「道理」在表面上似乎成立,而實際卻不盡然,因為資方不做的士生意還可做其他生意,而現在賣車「首期」收回的款項,已超過百萬港元,在今後三年間,還可陸續收回更多的資本,這對一個企業家來說,這種損失,可謂雖「傷」有限。但那些鬧事工人的基本情況就不是這樣,他們十九有家庭負擔,遣散費雖能應付目前之急,但決不足為今後生活的憑藉,而因這次鬧事完全超越了正常勞資糾紛的範圍,試問還有甚麼東主尚敢輕於僱用?即令舊日公司當局「故主情深」,願把他們的名字代為「保密」,但社會人士對於此類分子莫不懷有戒心,對於一些「來歷不明」的司機,若非得有充分保證,仍將不敢貿然錄用,即使未必永遠如此,至少目前亦必然。這樣,鬧事工人面臨的失業威脅與資方所受的金錢損失比較,便相去不可以道里計。

再說那些在幕後策動風潮的工棍,他們這次所打的是絕對「無把握的仗」,而且還是許勝不許敗的冒險賭博,如今敗局已成,無可挽救,他們就不容易脫身,而必須應付那些失業司機的追究,要想辦法解決這許多人今後的生活。如果他們不能挑起這個擔子,就算馬上藏匿起來,亦因失信於人,「威風」掃地,以後決不可能再「號召群眾」。但要解決一百幾十「戶」人的生活,又談何容易,過去他們證明沒有這種力量,現在相信也沒有,試想,這次的士風潮失敗得那麼慘,難道他們還可逍遙自在,連一根頭髮也不會丟掉嗎?

我們曾經說過,那些赤色工棍祇知利用工人,而工人卻沒有可能利用他們,這次怠工司機鬧事失敗,馬上便有失業之憂,當可切身體驗到這一無情事實。同時,我們也說過,在香港現狀下,祇有勞資合作,「和平共處」,彼此才有兩利的前途,要是香港騷動不安,嚇跑了現有和外來的投資,則首先受害的,仍將是各業的工人。以這次的士風潮為例,除非那些鬧事司機甘願回去大陸過奴役生活則已,否則他們鬥不到資方卻先害了自己,這種被人愚弄的無代價犧牲,那就萬二分不值得,而即使人們寄以同情,但如他們沒有覺悟表現,也是「愛莫能助」的。這一點,對於那些尚與左派接近的工人,真不可不引為教訓了。

在此我們還應指出,這次左派分子攪的士風潮雖告慘敗,但難保他們不伺機生事,捲土重來,因此任何一個工商大機構的主持人,都不可不對勞資關係和工人背景,予以較多的注意。當前的經驗告訴我們,香港的左派工人力量雖然不大,一般的勞資糾紛因素也不很多,但如出自左派存心製造的「工潮」,卻必來勢洶洶,不易應付。如果遭遇到這種情況,那資方就一定要堅持法理立場,絕對不可在他們的威脅面前,有所退縮。我們知道,左派分子總是「吃軟不吃硬」,就是他們在退卻前一刻,也會裝腔作勢,擺出「不甘罷休」的樣子,這就必須持以鎮靜,才不致為其所紿。眼前的事實證明,香港人心畢竟要「治」不要「亂」,「公理」仍然是一切資方可供運用的武器,如果資方相信公理站在自己這一邊,那就無須對左派鬧事挑戰有所畏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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